说到这里,她想起了带土,那家伙现在这么热衷于义务劳动,或许不是基于“初心”,而是想从无底线的付出中,找回一点活着的意义,也借此缓解失衡的内心。

无论带土,还是夏油杰,他们都是从“自我想象的英雄”,彻底转变为“不过一个杀人犯”的可恨之人。

俗话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实际上,这种说法并无普遍性。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会觉得他们可怜的,大概就只有曾经被这种幼稚的“英雄主义”拯救过的人,以及,在他们走上歪路之前,认识他们的亲友。

无论是十三岁的带土,还是十六岁的夏油杰,也都曾光辉灿烂过——他们秉持着稚嫩的正义感,站在救人的一方,或许也曾是某人心中的明灯,只可惜,璞玉易折,遗憾终究压垮了正道,终于不知归路。

“他活该,谁让他是个笨蛋!”五条悟忿忿道。

“行啦,别气了,”杏里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如果夏油杰痛改前非,说不定以后跟着津美纪去做志愿服务的笨蛋,还会再多一个。”

“啊?”

“就是津美纪组织的‘义工团’啦,带土已经入伙了,等哪天夏油杰大梦初醒,内心惶惶,想找个清醒于世的理由,说不定会步入带土的后尘。”

“奇怪的说法……难不成,你们队里的伤疤脸也干过类似的蠢事?”

“差不多吧,他其实挺倒霉的,年纪轻轻,就碰到了‘人贩子’,然后进了奇怪的传销组织,惨遭洗脑,直到最近,才醒悟一些事。”

说到这里,杏里感到身后的宇智波斑动了动。但他只用鼻息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呢,你举带土的例子是想说明什么?首先声明,我对男人的悲惨经历可没有兴趣,而且也不觉得他和杰有哪里相似。”

“他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人。”

杏里摇摇头,淡淡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论起徇私,我们也一样。”

“啊啊,我知道,他是你们的同伴,所以你们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希望他能迷途知返吧?”

“这倒不是。”

悟愣了愣:“那你徇什么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