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理解。”

话虽如此,但杏里也知道,蝎没有立即动手,跟她的劝说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家伙刚刚给傀儡做完保养,还等着新配置的毒药自然风干到最佳状态。作为一位“完美主义者”,蝎不喜欢在这种时候大开杀戒,一是影响发挥,二是刚刚做的保养又得重头来过,浪费时间。

他道:“我讨厌等人,十分钟,若是还不消停,我就把人都杀了。”

杏里点点头,嘴上说着:“好的,我先收集情报。”

——心里却想着,看来这些傀儡只要再养十分钟就能投入使用了。

啧,麻烦啊。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呢!”闯入者扭过头,发出歇斯底里呵斥。

这位不速之客长得矮小精壮,一双眼睛白多黑少,胡子拉碴,头发稀疏而凌乱,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鬣狗,龇着牙,草木皆兵,威慑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这间茶铺不大,或者说,更像一间凉亭,只有两面墙,上面一个木头结构的房顶,其余都是通的,四周松松垮垮地围着一圈木头桌椅。

杏里趴在地上,能从一堆桌腿的缝隙间看到站在外头的阿斯玛和红。而迈特凯已经绕到墙后面等着包抄了。

她压了压斗笠,尽量把流苏往前拨,挤在蝎的后面,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拜托了,这种时候“老乡见老乡”也太尴尬了!

蝎被杏里挤到了,推了推,没推成,不再浪费时间,抬头与闯入者对视,冷冷一笑。

这时,杏里身后的木柜台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经营这间茶铺的是一对老头老太,在闯入者发出死亡威胁的时候就藏在了柜台下面,这会儿恐惧达到了峰值,一个没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