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好说。

杏里离开警务部队的时候,抬头看了眼逐渐西沉的太阳。

——天快要黑了。

长夜漫漫。

真正的大事才刚刚开始。

***

次日。

凌晨三时一刻。

夜色如墨,灯光幽幽。

乌泱泱的云层像是一只追逐水草的黑山羊,披戴着薄薄的月光,轻巧地越过各家各户的房顶。

弯弯的月亮时隐时现,星星几乎看不到一点。

杏里躺在自家的床上,抱着枕头,睡的很沉。

昨日蓄积的疲惫上涌,像是一条漫过头顶的长河,上涨,上涨,一直涨到村子最高的塔尖,再往上,吐出星光,成为银河。

她做着荡漾于宇宙长河的梦,就此不在人世间。

然后——

她忽然从银河坠落,宛如流星划过天际,从星光璀璨之地,落入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

她睁开眼睛。

现实中,她被人一把掀开被子,提溜起来,千难万难地醒了。

她搓搓眼睛,看向闯入她房间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