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刀刃一口气切开了怪物的脖子。

头颅飞出。

马赛克男人的复制体哀嚎一声,碎成了数不清的光点——杏里凌空抓住一个“吊死鬼”的衣摆,借力一荡——穿过光芒笼罩的窄门,就地一滚,幻象散去,回到了护士站。

此时此刻,护士站又是一番怪异景象。

在这里,无脸的护士们背部反折,四肢着地,像饥肠辘辘的蜘蛛那样顺着墙面和天花板快速爬行——它们约摸有十来只,在本就不大的空间里来回巡逻,几乎可以说是横冲直撞、挤作一团,堪比东京早高峰的地铁站。

它们的喉咙发出“咕呜——咕呜——”的威慑声,杏里说不清那是鸟叫,还是其他动物的叫声。

“哇哦……”

她退了退,站在怪物的巡逻范围之外,摸摸鼻子,忍不住感慨一句,“这算什么?寂静岭?”

……而且还是3a全息。

她想了想,又嘀咕道:“内测玩家可以申请退游不?”

耳坠里边,斑的声音又传过来:“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你还游刃有余啊。”

“您误会了,”她强调,“我是真的很讨厌医院相关的恐怖元素——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你的侧重点还真奇怪,”他共情不了一点,“能说回正事吗?”

“是是是——已经在想了。”

她吐槽归吐槽,其实脑子也没停,眼珠跟随着护士怪物的行动轨迹左右移动,飞速推算之后可能用到的逃跑路线。

结论是——对方人多势众,光靠跑,根本跑不掉。

唉……难办。

牛角摆件就放在老位置,护士站桌面的正中央——也就是“护士姐姐们”严防死守的包围圈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