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前。
幽寂而深邃的红蓝光以一种静态的形式缓慢游弋。
随着光线变化,马赛克男人愈发像一片薄薄的剪影,带着奇怪的张力与美感,永恒静止地俯视着周遭的一切。
杏里原地不动,望着那个顶天立地的怪物,没有多余的动作。
空气安静的犹如去掉声音的意识流电影。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了不久前,世界还是正常病院的时候,那个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对她的笑。
那种笑容很熟悉。
小时候,她见过止水的父亲,那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偶尔笑起来,也是客气体面,给她的感觉,与方才的家伙,截然不同。
病床男人的笑,开朗而忧郁,更像是止水自己在笑。
止水……
她又想起了那句写在规则卡牌和宣传栏海报上的话——
“夜晚将近,如何能成为勇者?”
卡牌上,是乌鸦吹奏号角的画面。
海报上,是小人拔刀对付怪物的画面。
她伸出手,往后探了探,摸到了一把刀柄——离开病房的时候,她顺手带上了小太刀,而号角的话……护士站?
她想到了那个黑乎乎的仿佛裹了十年包浆的牛角纪念品——古时候,人们就是用兽角来制作传令乐器,而牛角正是号角最常见的原材料之一。
没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就是破局关键。
不过……
照这思路,该不会要把牛角放在嘴里吹吧?
她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