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不错。”

空气又潮又热,但这个鼓舞的声音却像刚从池子里捞出来的冰镇西瓜,带着一股独属于夏日的清冷气息,“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杏里抬头,看到斑迎着阳光走来,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他成年后的模样——高大、自信而独裁,就像一把不灭的火焰,驱赶着,催促着,像个手持猎枪的牧羊人,把惶惶不可终日的羔羊们推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咔嚓——

一块铁片滑到了她的跟前。

他停了下来。

在距离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带着露骨的探究,若是不受限制,或许会直接亮出写轮眼,观察她的一切,包括那个未宣之于口的秘密。

她直起身板,抖抖皱巴巴的衣服,耳边似乎还能幻听到一整个夏日的蝉鸣。

“还真是个辛辣的问题,”她道,“我什么都怕,就是个胆小鬼,您不早知道了吗?”

“知其然是一回事,知其所以然又是一回事,你若是能让我少费点心思该多好。”

“这种说法太暧昧了,前辈,我有点受宠若惊。”

“那就别吃惊了,办正事吧。”

斑又往前走几步,分开狗群,越过杏里,视线落在了花花绿绿的泳池中。

杏里反手抓住了他:“别往前啦,前辈,麻烦帮忙捡一下狗牌,谢谢。”

说着,她指了指掉落一地、尚未被刷新消失的狗面具——这些铁片只有巴掌大,中心微弯,背面还刻了细小符文,确实有几分像“狗牌”。

“还真会使唤人。”

“我累了嘛。”

她晃晃肩膀,说的很坦诚,然后挪动步子,走出狗群,找了个太阳晒不到的墙角坐下,似乎随时都能睡着。

斑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