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井花音别过头假装关注着另一侧圆形水槽里的水母,在心里嘀咕着给木兔光太郎的饭团里的芥末加的还是不够量。

她感觉有人轻轻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用余光瞥见赤苇不知所措地盯着自己,又在下一秒为爆发出来的幼稚的怒火感到羞愧。

她应该感到羞愧的,她的试探、拉扯、处心积虑、虚张声势,可能都比不过一句坦白。

“对不起,我其实——”

她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遮掩,又是一大波游客涌进了水母馆内。赤苇京治的注意力全在空井花音一张一合的嘴唇上,他没能抵过身后潮水般的人流,被猛地推了一下。

他好歹是名合格的运动系,双手及时一撑,借着面前的墙壁猛地稳住身体,避免了把喜欢的人压扁的悲惨场面:“花音,你没事——”

赤苇不说话了,这次的场景在木兔和木叶大方出借的少女漫画里时常出现。

他的手掌撑在她背后的墙面上,以一个异常标准的姿势把空井花音圈在了双臂之间;他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脸。

【现在该怎么道歉,如果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像是在推卸责任?

我该怎么在不碰到她的情况下站直,可能只是心理作用,腿好像有点软了,要是请求花音扶我一把的话,好像格外丢脸。……我在她面前,好像一直很丢脸。】

“原来在这个视角,是这种感觉。”他听见怀里的辣妹发出感叹,“自己做的时候只是觉得木叶前辈大惊小怪而已,现在大概了解了他的心情。”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木叶前辈的名字啊?!你到底对着其他人都做过些什么!就算我没有资格发问,我也想、我也想明白你的心情。】

赤苇京治感觉一阵无力,他鼻子有些发酸,试图通过仰起头来抑制内心多余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