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井花音盯着赤苇京治张合的嘴,有点纠结要不要告知见过她爸爸和兄长、来家里做过客、但本质完全不熟悉的同学,他的舌头变成了蓝色的。
她隐约感受到他在安慰自己,但目前有更重要的内容需要纠正:“是波塞冬,赤苇。”
“——好的。”他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呼,冷静地往沙堡被浪打翻、对着大海抱头失落的木兔和在旁边打转安慰的小狗方向一指,“再不过去的话,它就要真的被木兔前辈改名叫光子了哦。”
牵扯上木兔和狗两个关键词的劝说果然有效,空井花音瞬间不纠结了。
赤苇京治看着她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还顺手把没动过的刨冰递给叫着“好诈我也要”的木兔,心里顿生一股诡异的满足:也许就从今日开始,不论多么麻烦的人,他都能顺利搞定。
麻烦的人增殖了。
左边是先前只听过名字的切原君,他缩在空井花音背后控诉真田又让他在新生面前丢脸,明明他才是立海大初中男子网球部的部长。
右边是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同级生真田君,他板着脸的样子像极了枭谷语文组的组长,也就是上周还把木兔叫去办公室批评过的那位。于是木兔光太郎一反常态的乖巧,他只是在认真地吃冰。
在难搞的人数量增加之后,空井花音就变成了最靠谱的人。
赤苇京治觉得自己不该站在中间,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试图给空井花音让出判决的法庭之位。
“赤苇的脸色不太好,是中暑了吗?”在没必要的地方观察力出众的空井从包里掏出冰贴,递到他手里,“如果觉得太晒,可以借你我的外套哦?”
赤苇京治看了看空井花音身上刺绣金龙夹克,反光涂层在晴朗的天气格外扎眼,他坚定地摇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