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裹着尿布毫不留情给他脸上一脚的婴儿,一路回忆到同天生日但总是抢走第一块蛋糕的空井花音,意识到似乎过去六年里,对上同胞妹妹确实没得到过什么好下场后,哭得更伤心了。
空井花音在这时转过身,明暗在她困惑的视线扫过来之前往脸上抹了两把,抿住嘴唇势必要保住从来都没有的大哥的尊严;但是她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直截了当地看向天马:“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业务扩张的代价是异常忙碌,那几年的经济形势不容乐观,但母亲空井沙织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她在经历十一年的努力后野心越发强大,定下三年内向东京证券交易所申请上市的目标。她忙着蚕食市场上现有的体育用品企业,用过去的资源寻找合适的商业伙伴。
她在高中时代曾是东京地区的风云角色,放在王道少年漫里必定是强有力的超级大反派。但爸爸怎么看都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独自来到东京的乡镇少年能娶到桃喰沙织,只能说后者撞到了脑袋。
天马对此颇有微词,他在训诫孩子远离不良嗜好时透露过,桃喰纱织曾坠入赌博深渊欠下巨额负债,还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所以他才是那个为爱撞头的傻子。但是不论是对金钱已经有了概念的明暗、还是超过零花钱额度就无法理解的花音,都觉得他在金额上危言耸听。
他在儿女敷衍的点头下放弃反驳:“等你回来就能见到妈妈了,别担心。”
天马在围裙上擦干手,又招呼空井花音从门口回来。他从柜子里取出大量样品,腆着脸把公园社交忽悠成销售推广现场:“既然有想尝试的运动,肯定是自家的东西最好,去找朋友玩吧。”
【顺便在孩子那边做一波推广。】
他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于是在蹲公园门口看蚂蚁的乾贞治和柳莲二在阴影笼罩的那刻抬起头,上方背着巨大运动包的空井花音垮着一张脸,像小叮当一样往外掏出一人一份的护腕、发带、手胶、网球和网球拍。
几年后备受瞩目的数据网球双打搭档在此时还是握拍姿势尚待纠正的小孩,一个刚刚开始视力模糊,另一个眼睛还能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