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重在梦境中看到最后,他的双目流出鲜血,他的耳朵只能听见百姓的哭喊。
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在流血,灵魂都在被怒火灼烧,浑身上下、从内到外,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仿佛也成了被金人折磨的汉人之一,带刺的铁鞭狠辣无情地落在他的身上,人早已经变成了牲畜。
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就叫这些人这么败干净了。
他与贺岁愉付出无数心力梦寐以求的太平盛世,就叫他们这些昏聩奢靡,丧国辱邦的赵氏子孙弄成了这个样子。
赵九重硬生生呕出一口鲜血,“噗——”地喷到了床边。
贺岁愉被他的动静惊醒,看见他吐了一大滩血,吓坏了,“传太医!传太医!”
“赵九重,你没事吧?”她赤着脚下床去查看他的情况。
赵九重昏过去了,贺岁愉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忙问太医:“陛下这是怎么了?”
她今年还不到四十,正是大好的年纪,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啊!
太医恭敬回答:“陛下乃是气急攻心。”
贺岁愉:“?”
她寻思,她睡觉之前也没气赵九重啊,赵九重怎么睡个觉还给自己气吐血了?
贺岁愉皱眉,“怎么好端端的会气急攻心?”
太医也想不出来原因,思索了半天,不太确定地回答:“……也许陛下是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