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在远处的枝头上此起彼伏,热闹嘈杂的市井声隐隐约约从宫墙外传进来。

宰相赵普与开封府知府吕余庆下了朝,一路同行。

他们二人以及当日被单独召见的沈义伦都是跟随皇帝多年的老人,在赵九重还是先朝旧臣时,就在赵九重的幕府中替赵九重做事。

贺岁愉除了病重那一年之外,剩下的时间在开封府呆的时间很少,即便他们这些老臣也只是听说陛下与皇后少年夫妻,曾经共历患难,感情甚笃。

他们几人与贺岁愉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往日里只是听说其为人颇有些离经叛道,并不在意世俗目光,如今方知贺岁愉其人如何。

赵普拢了拢深紫色官袍宽大的袖子,状似闲聊一般不经意间提起:“吕大人可曾听说了洛阳商贸与南阳马场之事?”

吕余庆一顿,慢吞吞颔首:“略有耳闻,听说还在洛阳办了书院。”

赵普道:“如今洛阳至开封的漕运也听说也热闹起来了?”

吕余庆点头,“是。”

赵普捋了捋胡子,“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果真是有些不同。”

六月初二,杜太后在滋德殿离世,赵德昭哭得尤为伤心,在赵九重和贺岁愉都不在家的日子,是祖母一直在照顾他。

七月,赵九重杯酒释兵权。

此后数十年,赵九重开启了他“先南后北”一统天下的宏图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