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黝黝的眸子在微弱的烛光下,映出点点水光,赵九重总觉得这双眼睛里,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悲伤。
赵九重:“好,我答应你。”
贺岁愉:“你发誓。”
赵九重:“我发誓。”
贺岁愉这才像是了结了什么重要的心事一样,稍微露出一点松弛的表情。
灯花炸开“噼啪——”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尤为清晰,贺岁愉已经再次昏睡过去,赵九重坐在她的床边,却毫无睡意。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贺岁愉刚刚说的那几句话。
像一团乱麻在他的脑海中,纠缠着他的脑子,让他疑惑不解之外,又隐隐感到一丝心惊肉跳。
在昏暗的烛光下,他坐成了一座木雕。
蜡烛越燃越短,珠泪顺着烛身滚落下来,在烛台上积聚了厚厚的一圈。
几场秋风过去以后,庭院里靠围墙边的那几棵梧桐树的叶子逐渐变黄,在秋风刮过庭院时,“扑簌簌——”从树上掉落下来。
赵德昭自从贺岁愉病了以后,就沉稳了不少,现在看起来跟个小大人似的,若是他不说话,即便是赵九重,很多时候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赵九重不仅找遍了开封府的大夫,还请亲朋好友介绍,不惜花费重金从外地请了很多大夫来开封府替贺岁愉诊治。
但是没人能说得清楚贺岁愉身上的病症,明明脉象看起来只是风寒而已,那些诊过脉的大夫都说是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