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把匠人召集起来,叫他们把这一次的烧制过程详细地记录下来,越详细越好!”
刘管事看见贺岁愉并不像是生气的表情,云里雾里的,晃荡不安的心仍然悬挂在半空中,但是还是赶紧去办贺岁愉交代的事情了。
等记录完了烧制过程以后,刘管事看着手里的瓷器,真有些怀疑,这个,冰裂纹?
这真的能卖得出去,还能如东家所说的那样,卖出好价钱吗?
他翻看着手里的天青色冰裂纹花瓶,看着看着,觉得……
啧——
别说,
好像还真的挺好看的。
也许,真的如东家所说,这玩意儿能大卖呢。
夏日的天气本就炎热,窑口的温度极高,有两个年纪大的师傅扛不住都热晕了。
贺岁愉却经常和匠人们一起待着,虽然烧出了冰裂纹,但是并不稳定,这些裂纹有的过于宽了,有的又过于窄了,贺岁愉和工匠们反复试验最合适的温度、工序以及釉料配比。
一直昏天暗地地忙到七月,家中忽然传信来说,赵九重的父亲,也就是她的公爹赵弘殷病危。
贺岁愉这才急急忙忙从汝州赶回开封府。
这次时间着急,贺岁愉直接带着人骑马赶回去,花了四天的功夫才回到开封府。
回去的时候,赵弘殷已经去了。
赵九重和杜夫人都在忙着接待来吊唁的客人,贺岁愉在婢女的伺候下换上孝服,从屋子里走出来时,正好看到赵九重迎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