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怎么还没走?”张麦子惊讶道。

“你们是替我去办事的,我总要看着你们平安回来了才放心。”贺岁愉笑道。

张麦子从怀里摸出来何书翠刚刚塞给他的铜钱,要还给贺岁愉:“东家已经给过我工钱了,不必再给我钱。”

贺岁愉把他的手推回去,“工钱是工钱,跑路费是跑路费,二者怎可混为一谈?该你的就拿着。”

“不过跑个腿而已,东家给我一份轻省活计,给我们家一口饭吃,东家的恩情我就是再跑一千趟都还不上。”

“你好好干,让我这间铺子多挣钱,就是报答我的恩情了。”贺岁愉说着,起身往后面去。

贺岁愉从厨房里包了半只烧鸡出来递给张麦子,“给——”

张麦子一愣,以为贺岁愉是误以为他没吃到鸡肉,所以才专门给他留了,看着喷香的鸡肉,咽了咽口水,“我、我吃过了,我吃过了才去送东西的。”

如今世道不好,开封府的有钱人虽然多,但更多的,还是穷苦百姓,有许多人忙忙碌碌一整年,也吃不上两回肉,很多人家也就过年的时候,舍得让孩子们沾点荤腥。

张麦子家里孩子多,他是最大的那个,弟弟妹妹们都还小,他爹又去得早,他娘和他祖母身体又不好,就属于那种过年时都舍不得买点荤腥的更穷苦的人家。

他身上的这身衣裳,还有唯二的两身整齐衣裳,还是贺岁愉让何书翠给铺子里的两个伙计统一买的。

贺岁愉见他发愣,笑着道:“愣着干什么,拿着啊!”

“我听掌柜的说你娘病了,这半只鸡拿着回去给你娘补补身子,我放在锅里温着,你走快些,到家里应该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