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皱了皱眉,“你脖子上的伤是谁干的?”

何书翠摇了摇头,“没事的,贺姐姐不必为我担心。”

她不肯说是谁下的手。

贺岁愉眉心微蹙,但是也没再追问下去。

她站在何书翠身边,抬起头朝亮着灯的屋子里看去,几个高矮不一、胖瘦各异的黑影被烛光投射在门窗上,他们隐约能看见屋子里的人如何动作。

何画屏的哭喊声从屋子里传出来,清晰极了,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从她的痛呼声就能感受到,她这个孩子生得如何艰难。

忽然,贺岁愉的余光撇到了墙角坐着的一个黑影。

好像是个男人,盘腿坐在台阶上,那一处没什么光亮,他大半身子都隐匿在黑暗之下,但是浑身的焦躁气息却如何都遮掩不住。

也许是察觉到贺岁愉一直在看他,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像狼一样的目光投射过来,贺岁愉骇了一跳。

他和贺岁愉对视片刻后,移开了目光,那愤恨厌恶的目光落在了何书翠身上,但是何书翠眼睛里都是泪水,根本看不清,一心一意关注着产房里的动静,完全没有发现那男人倾注过来的滔天恨意。

贺岁愉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心中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