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拉碴,眼下青黑,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男人听到院门被踹开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向贺岁愉,厉喝一声,“哪里来的小崽子活得不耐烦了,敢踹爷爷的门?”
贺岁愉今天特意做了男子打扮,而且还带了三四个身形魁梧壮硕的汉子随行,就是怕出什么意外。
何书翠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贺岁愉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冷冷地看着男人,“把她的卖身契给我,你开个价。”
何书翠愣愣地看着贺岁愉,毫无光彩的眼睛里留下一串泪水。
一刻钟以后,
贺岁愉扶着何书翠走出那院子门。
何书翠说不出话来,哭花了的脸上,表情始终麻木,只是浑身发着抖,手指紧紧地抓着贺岁愉的胳膊,像是溺水之人抓着浮木。
“等等——”
“我不卖了!我不卖了!”男人追出来在贺岁愉身后大喊着。
大概是贺岁愉方才答应得太果断,男人越想越觉得自己要少了,所以反悔又追出来了。
贺岁愉带来的几个壮汉沉着脸,立刻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贺岁愉头都没回,拥着何书翠上了马车,心中厌烦不已。
若非如今风口正紧,这等贪得无厌的小人,她断然不会就此便宜了他。
男人狮子大开口,要了一个不小的数目,贺岁愉有想过直接抢人,但是顾忌到最近这段时日开封府严抓治安,还是打消了念头。
新帝登基,大周初立,正是招揽人心之时,所以开封府最近的治安难得的好。
其实,也有更迂回的方法,能省下一大笔银子,但是何书翠等不起了,让何书翠在这里多留一日,她就要多受苦一日。
反正贺岁愉如今手里的钱都是傍着何家挣来的,花在何家人身上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