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账房有个侄子,今年二十八岁,去岁考中了秀才,家里是在开封府开蒸饼铺子的,所以想娶个贤惠能干的媳妇,吴账房一下就想到了贺岁愉。
但是自从贺岁愉去铺子里以后,他就没再见过贺岁愉了,又不好到后院找贺岁愉,所以便趁着来夫人这里送账本的时候,请夫人问一问贺岁愉的意思。
“我听着,那孩子条件是个好的,虽说年纪大了一点,成过一次亲,但是没孩子,而且家里有营生,他自己还是个秀才,料想是个聪明有才气的后生,若你有意的话,我便让吴方财安排你和他侄子见上一面。”
当何夫人问及贺岁愉的时候,贺岁愉不知怎的,脑海中竟然闪过了赵九重的脸。
她莫名地对吴账房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子产生了抵触心理。
她委婉地拒绝了何夫人的好意。
何夫人也没强求,只是对贺岁愉说:“我听老爷说,你是一路从沧州过来的,你是个性情坚韧又有主见的孩子,按理来说,我不该多这个嘴,但是年纪大了,难免就爱唠唠叨叨的。”
何夫人拉着贺岁愉的手,语重心长道:“阿愉啊,这女人最终还是要有个归宿才妥当啊,尤其如今世道乱,家里没个男人,这糟心的事儿可多着呢!”
贺岁愉笑着点点头:“我知晓夫人是为了好,我会再好好想想的。”
何夫人以为她改了主意,便问:“那……吴方财这侄子?”
贺岁愉从前还能拿年纪小不着急搪塞过去,现在何家人都知道她十九了,比已经嫁人的何香芸还大一岁,年纪小不着急成亲这理由,根本不好使,她现在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大龄未嫁的剩女了。
贺岁愉心道:早知道就把自己的年龄报小一点儿了。但是那个时候把年龄报小了,又怕何老板不信任她,唉,到底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头和脚只能顾一边儿。
“这回还是先算了。”贺岁愉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