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由另一个门房领着进去见何福殷。

那小厮走在前面,贺岁愉走在后面,被何家的大院子惊了一下,没想到何家这么宽敞,她本来以为开封府寸土寸金,何家的宅子应该也没多大。

看来,何老板比她想象得还要有实力一些啊。

那边下人早去知会了何福殷,贺岁愉没在书房里等多长时间,何福殷就来了。

“阿愉,”何福殷快步走了进来,一看贺岁愉便惊了一跳,“怎的瘦了这么多?”

“在永兴出现了一些意外……”贺岁愉将永兴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讲给了何福殷听。

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她略去了她亲手杀了张顺的事情,只是说张顺死于叛乱之中,她找到了张顺的尸体,所以将他火化了带回来。

何福殷听完永兴的惨像以及贺岁愉遭遇的事情,痛哭流涕道:“阿愉你受苦了!若不是替我跑这一趟,也不用遭这么大的罪。”

何福殷像一个长辈一样,心疼地看着她:“想

你一个小姑娘在异地他乡孤立无援,又遭逢叛乱,此间绝望与痛楚,岂是三言两语能表达清楚的?”

即便永兴的噩梦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了,但贺岁愉时常还是会梦到叛军杀人剖肝,以及永兴人相食的可怕景象。

她依旧能会回忆起来,在黑暗的地道中苟且偷生、艰难度日的那种,无边无际的绝望。

现如今,听闻何福殷此言,想起在永兴城的种种遭遇,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