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壮是为我驾车,跟着我一起去永兴做生意的,你们怪我也是人之常情。”贺岁愉垂着眸,不大敢看他们脸上的表情。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包碎银子和铜钱,放在桌子上,“鲁壮走了,你们一家的日子还要好好地过下去,这是应该给鲁壮结的工钱,以及我的一点心意。”
“将来……”
贺岁愉的话被打断,鲁壮的大儿子满脸愤恨地冲她喊:“你以为这些钱就可以买我爹一条命吗?”
贺岁愉身形晃了一下,想起了鲁壮那张淳朴热情的脸,她知道不能,但人死不能复生,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够了!”赵九重呵斥一声,不满地看着鲁壮的大儿子,“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愤怒而恶意中伤别人,她也是永兴之乱的受害者,她和你爹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赵九重最后一句话音落得格外重,仿佛某种郑重的警告。
鲁壮的大儿子磨了磨牙,没再说话。
贺岁愉继续刚才她要说的话,“将来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若我还活在这个世上,也尽可以来寻我,我叫贺岁愉,接下来几年大概会住在开封府。”
经此一事后,贺岁愉实在没了什么折腾的心思,她想,不如自此以后便留在开封府。人生在世,安生日子最为难得,尤其是在一个乱世。
“可以来京师这个地方寻我。”她在桌子上放了一张写了一行字的纸条,这是她来鲁家之前,提前写好的。
她留的是何福殷宅子的地址,何福殷走之前将开封府何家的地址告诉她了,她在开封暂且没有住的地方,只能先留何家的地址了。
若鲁壮的家人将来有需要找她时,去何家找她,她也能通过何家知道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对鲁壮的夫人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