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用了午膳以后,又是一碗浓黑的药汤。

贺岁愉眉头皱得很紧,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才接过来。

她仰着头喝了一大口,刚咽下去,就控制不住地呕了出来。

漆黑的药汤溅在了床边,贺岁愉的手上失了力气,一碗药也砸在了床上,浸湿了被褥,在被面上留下深深的棕褐色印记。

瓷碗咕噜咕噜滚下床去,“砰——”一声,摔成了好几块。

妇人叫贺岁愉猝不及防的情形吓了一跳,看见趴在床边不停干呕的贺岁愉,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不知道要不要扶贺岁愉起来。

赵九重听到瓷碗砸碎的声音,便加快了脚步,进来时正好赶上这一幕,看见贺岁愉趴在床边控制不住地干呕。

他连忙上前去扶贺岁愉起来。

贺岁愉的干呕已经停了,下午吃的东西早已经全部吐出来了,又吐了好些清水,等赵九重到床边时,她只是像一朵被烈日晒焉的花儿,无力地趴在床边,乌黑的发丝散乱着,几缕发丝黏在她的颊边。

“阿愉,你怎么了?”赵九重吓坏了,蹲在旁边完全不嫌弃地上的呕吐物,只关心她的情况,“你没事吧?”

贺岁愉才刚醒过来,他不希望看见她又出什么意外,他刚刚扶着她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抖。

旁边给贺岁愉端药的妇人也吓了一跳,真有什么事儿,她这个端药的可就说不清楚了。

妇人吓得像鹌鹑一样,只是直愣愣地看着贺岁愉。

贺岁愉好一会儿才调整过来,因为刚刚一直在呕吐的缘故,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两只眼睛泪花花的,一双柳眉高高蹙起,用嘶哑的嗓音,艰难地开口问赵九重:“药里为什么有血腥味儿?”

赵九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