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姑娘一起被抓出来的两个小丫鬟早已经吓晕了,被士兵两脚踹醒,牵着绳子拖着往外走。
贺岁愉缩回转角的墙壁后面,靠在粗砺的泥巴墙上,闭上了眼睛。
她蹲在墙后把自己的缩成一团。
觉得好冷。
是一种从心底蔓延到全身的寒冷。
一片黑暗中,她感知到心头激荡,如暗夜的海面惊起滔天巨澜。
也许,那是她心底的愤怒和恐惧。
在绝对的暴力和人性泯灭面前,所有花费成百数千年,逐步建立起来的文明和开化。
都在顷刻间化为齑粉,烟消云散。
她不敢在外面多留,按着起伏难平的心口,扶着墙缓缓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回去跑。
此后,
一连数十日,贺岁愉都不敢再踏出院子门一步。
她回去以后,一连做了两晚噩梦,梦中都是那天亲眼目睹的茶行管事父女二人的惨案。
她没日没夜地拼命挖地道,即便握着铁镐、铁铲的手被磨得鲜血淋漓,也不敢放松片刻。
虽然她的挣扎很可能是徒劳,但是,总比怎么都不做就一直等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