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没有太阳,天色始终阴沉沉的。

阴冷的寒风从空旷凋敝的街头刮过,吹得人骨缝里都钻进了寒意。枯黄的落叶被风席卷着裹挟着向前。

天色渐暗,快要天黑了。

贺岁愉赶在天黑之前,扛着一把铁锹、一把铁镐、一把锄头回来了。院子里面有一把铁铲,她想,有这几样工具应该够用了。

她拍门,这次给他开门的是张顺,见她扛着这些东西,张顺有些奇怪,“你买这些做什么?”

贺岁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把最重的锄头和铁镐递给他,“进去再说。”

张顺拿着锄头和铁镐进去,贺岁愉跟在后面,提着铁锹跨进院子门,环顾四周,检查了一下周围情况,然后才关上院子木门,从里面拴住门。

张顺把铁镐和锄头靠墙放着。

贺岁愉拿着铁锹走过去,跟那把铁镐和锄头放在一起,转过头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空碗和空盘子,张顺开门之前刚吃完她给他留的饭。

看样子,张顺应该刚回来不久。

“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贺岁愉问。

“我又把剩下的几个城门都跑了一遍。”他满脸沮丧地说。

贺岁愉不必问结果如何,就已经从他这副懊丧的样子里得知了结果,所有的城门都关闭了,大家都出不去。

“怎么办啊?贺姑娘你说……如今咱们怎么办啊……”张顺还是今天早上那副焦虑的样子。

他往日里办事情一向算是镇定和有主意的,不然何福殷做生意也不能把他带在身边这么多年,看来,那颗人头给他留下的阴影和恐惧着实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