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上马车,坐进马车里,忍不住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光跑这一家就花了整整一个早上,主要是为了价格总要反复来回拉扯,她肚子早饿了,让车夫驾车快些,早点儿回客栈吃午饭。

第一家刘氏茶行还算是好说话的,只是在价格上跟贺岁愉纠缠了一会儿而已,但是最终还是按照原本和何福殷定下的价格给了贺岁愉。

接下来的日子,她后面去的几家,有的给钱还算痛快,有的鸡蛋里挑骨头,非说贺岁愉这次带来的货他们不满意,非要狠狠宰贺岁愉一笔,逼着贺岁愉以低价卖给他们,贺岁愉见说不拢要把货带走,他们又不同意了,又是好一番闹腾。

按照何老板单子上的商家挨家挨户送完了货以后,还剩下一些他们从襄州带来的别的货物,贺岁愉带着人在集市跑了几天,卖得差不多完了。

贺岁愉一到永兴就派人去打听蓝田山的玉石和永兴的瓷窑了,她把这次从襄州带过来的货卖完了以后,玉石和瓷器都有了确切消息,贺岁愉当即联系商贾,亲自去蓝田山和瓷窑看货。

路上,又遇到了征兵的队伍。

贺岁愉有点儿奇怪,这永兴怎么天天在征兵?

尤其是这段时日,不仅征兵的人到处抓人,就连收税的人都来的格外频繁。贺岁愉在客栈住了几天,客栈对面的米铺就被搜刮了两回。

贺岁愉只在客栈住了几日过渡,因为要在永兴待一段时间,所以挑了个地段合适的地方租赁了一个小院子,但收税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他们是做生意的,已经上门好几趟了,若非贺岁愉叫人把钱藏得严实,那些银钱早就被那群人扒了个干净。

去蓝田山的路上,途经一座隐蔽山头,贺岁愉坐着马车远远从另一边的山脚下路过,有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骑着马上山,她抬头眺望,隐隐约约看见山顶上的平地处似乎有人头攒动。

贺岁愉蹙起眉头。

这是在练兵吗?

当今各方势力割据,各方势力私下练兵并不奇怪,但是结合近日城中的乱象,想起那些打着收税名义抢劫的官兵,贺岁愉心中涌起浓重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