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气消了一些,竟然主动问及:“你既然没得风寒,那你买药做什么?”

赵九重坐在床边,贺岁愉就站在他面前,手拿着那颗鸡蛋,在他脸上肿了的地方轻轻滚动。

“路上用啊,”她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万一路上有个头疼脑热的。”

贺岁愉替他滚了一会儿,觉得手有点酸了,于是把鸡蛋塞到他手里,“自己慢慢滚去,我手都酸了。”

“我去给你把我的铜镜拿来。”说着,贺岁愉转身出去了。

鸡蛋还是热的,温度隔着蛋壳传递到他的手心,赵九重看着手里这颗鸡蛋,感觉自己竟然奇异地不生气了。

而且,心里莫名地还有点儿酥酥麻麻的。尤其是当他想起,她刚刚耐心替他用金鸡蛋消肿时的样子,心跳仿佛就格外快一点。

二人休息了两天,收拾好了东西,在两天后的清晨去了齐云客栈,与何福殷一起出了城。

数十天后,

他们抵达了襄州。

何福殷从一路从安州、随州运过来的货物,便宜的布料诸如麻布、葛布一类很快在襄州卖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价格稍贵一些的东西就卖得不太行了。

近些年襄州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战役,但是周边各个势力的小摩擦也没有断过,百姓们的生活谈不上富足和安定,能买得起日常所用的必需品就算有家底的人家了,哪有闲钱去买那些玉器金器。

贺岁愉觉得何老板这回恐怕是打错了算盘,买那么多那些值钱的玉器金银器,恐怕不大好卖。

结果,她就回家睡了一晚,第二日再来时,就见何老板带着两个家僮把箱子往马车上搬。

何福殷见贺岁愉来了,连忙说:“阿愉,来,你也来,跟着一块儿过去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