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之前一直牵挂的那一块儿,突然回来了。

他伸手抚上心脏的位置,感受到它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

屋檐下方,台阶边缘的地方早已经被地上溅起来的雨水打湿,但是里面靠近墙壁的地方还是干的,贺岁愉站了没多久,就觉得累了,于是一屁股靠墙坐下。

按照往常这个时间,她应该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才是,现在,她却大半夜顶着大雨翻墙,又跑了这么远,在陌生的茶楼屋檐下,蹲守等待城门口开启。

贺岁愉早就困了。

她靠着墙,渐渐闭上了眼睛,脑袋也一点点往左边靠去,没多久,就在一片催眠的绵密雨声中睡着了。

赵九重站了好久以后,也觉得腿酸,于是将马拴在了旁边的柱子上,也坐在了她旁边。

贺岁愉睡着了,睡着睡着眼看着要倒下去,赵九重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扶住了她的身体,扶着她重新靠在粗糙的墙壁上靠好身子。

睡梦中的贺岁愉应该是察觉到有人摆弄她的身体,但不知道是出于信任还是太困了,她没醒,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条缝,只是皱了皱眉头,靠在墙上又陷入了睡梦中,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赵九重也短暂地休憩了一会儿,他从随州一路赶回来,因为时间紧迫,中间也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虽然他眼下精神亢奋毫无睡意,但是身体却感觉到了疲惫和酸软。

赵九重靠在贺岁愉旁边的墙壁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贺岁愉再醒过来时,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但是应该刚听没多久,因为地面上仍然是湿淋淋的,地面凹下去的地方积了水,映出天空的模样。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