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一惊,下意识瞪大了眼。
他、他知道?
这牙人早发现她是女子了。
那女人又再次看向贺岁愉,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个姑娘啊。”
有一阵子没过那种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了,贺岁愉脸上的冻疮掉干净了,瘦削的脸颊上长了一点肉,皮肤也比之前白了一些,所以眼力好的、细心一些的,很容易就能发现她是姑娘。
贺岁愉已经意识到,她现在女扮男装有多失败。
发现贺岁愉是个姑娘以后,女人的态度热情了一些,领着贺岁愉去看了房间。
“我夫君常年在外走镖,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就想找个租客给我们娘俩做个伴。”曲娘子细细解释着。
贺岁愉对这个房子还挺满意,听到曲娘子说她夫君常常不在家,就她们娘俩在的时候,就更满意了。
确认这房子没什么问题以后,她当场交了租金,决定先租三个月。
贺岁愉向牙人问了路,去附近置办了一些东西,还给自己买了两身衣裳,准备明日出去找活儿时穿。
她坐在路边的摊子上,吃了一大碗青菜汤饼,看着天边一点点坠落的红日,仍然有一点不太真切的感觉。
她就要开始一个人在复州的生活了,要在复州安家了。
她买了东西回来,因为对刚刚租的房子不熟悉,还差点儿走错了路,走到前面的一条巷子里去了。
她从那条错的巷子里出来,往回走了一小段,正巧路过隔壁的那条狭窄的巷子里,一个黑影从巷子里冲出来,撞在了贺岁愉身上。
将贺岁愉撞得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