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皎洁,星星满天。
二人一夜好眠。
赵九重在码头干了半个多月,勉强攒够了去复州的路费。
贺岁愉这些日子在首饰铺子也攒下了一点银子,给自己添置了两身新衣裳还有许多剩余。
赵九重说要动身离开青州前往复州的前两天,贺岁愉又纠结了好一番,但是最终还是决定跟着赵九重赌一把。
赵九重命这么硬,指定有点说法。
贺岁愉有种直觉,跟着他,没准儿真能发一笔财,在这里首饰铺干活儿虽然饿不死,但是她的女子身份也快瞒不住了,前些日子店里就有伙计在议论她这个账房先生秀气得像姑娘似的。
她在青州人生地不熟,孤立无援,若女子身份暴露,寺庙不会留她长住,也未必能保住首饰铺子的活计,到时候面临的难事恐怕更多,还不如跟赵九重一起去复州赌一把。
听他说起他那当官的亲戚是他爹的好友,当年关系很好,应该不至于亏待他,总能给赵九重安排个一官半职的吧,到时候她凭借着和赵九重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关系,应该也能跟着喝口肉汤。
这样一想,贺岁愉又坚定起来了。
她不能只跟着赵九重吃苦,错过了跟他一起享福,这也太亏了。
她离开的时候,那掌柜的还颇为不舍。
毕竟,贺岁愉走了以后,他从哪里找这么好用又这么便宜的账房先生?
掌柜的劝她留下来,说什么如今外面乱,不如就在青州好好呆着,别去什么复州。
贺岁愉玩笑道:“掌柜的既然不舍得我,不如每日多给我开二十文工钱,这样我就考虑留下来。”
掌柜的当即收起不舍的表情,假模假样地说:“话又说回来,小贺你还年轻,年轻人出去闯荡一番也是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