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村,他们正巧遇到一个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的老伯。

老伯身材瘦小,像老树一样枯瘦干瘪,身上穿的粗布短褐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大补丁上面叠着小补丁,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出来衣服的原本模样,沾满黄泥的裤腿半挽着,赤着脚走在野草丛生的狭窄黄泥路上。

他头上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沟壑纵横,胡子拉碴,看起来便饱经风霜。

赵九重下了马,上前与老伯交涉一番。

老伯日子过得辛苦,却有副好心肠,很快便欣然同意了收留他们二人一晚。

贺岁愉和赵九重牵着麒麟马,跟着老伯回了家。

老伯家就住在村头不远处,那两间耸立在半山腰的破茅草屋就是了。

老伯在门口放下锄头,先进了屋。

他赶忙用沾了泥浆的袖子擦干净两个落了灰的木凳子,又转过身来,招呼贺岁愉和赵九重赶紧进来坐下,还连忙叫里屋的老婆子出来给他们倒水。

茅屋的门框低矮,赵九重生得高大,得弯腰低头才能顺利地从门口通过,从门口经过时,还被垂下来的干稻草扫了一脑袋灰。

贺岁愉跟在赵九重身后,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怀疑这道门、还有这间屋子真的能抵御山里的野兽吗?住在这里,晚上真的能安心睡觉么?

老伯话音刚落,一个同样穿着补丁衣服的瘸腿老妪,从隔开外间与里屋的破布帘子后面佝偻着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