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原本只是见赵九重能自己喝药,所以去窗户旁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而已,听到陈掌柜的声音,一扭头,便看见赵九重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贺岁愉眼前一黑。
这样,是不是会显得她照顾得太不用心了点儿诶。
陈掌柜还以为,是贺岁愉又说了什么,抑或是做了什么,所以才导致赵九重气得不轻,不顾身上的重伤,也要爬下床。
听到陈掌柜如此问赵九重时,贺岁愉一脸懵,满脸不可思议,陈掌柜怎么会怎么想?
从天而降一口大锅,她真是比窦娥还冤!
她什么都没做啊!
谁知道赵九重忽然抽什么疯,鬼上身一样从床上爬下来,摔在了地上。
明明是他自己活该,跟她没有半分钱关系。
贺岁愉正要为自己辩驳,赵九重便开口了。
他靠在床头上,语气虚弱地说:“陈大哥,我怕官差会找上门,我不能住在这里连累你。”
陈掌柜将赵九重一把摁下,“赵兄弟,你就安心地躺着吧!”
“如今沧州城这么乱,衙门前些日子已经发不出来粮饷,早就没有官差了。”陈掌柜摆摆手。
“城北出了几十起流民抢劫引起的命案了,根本就没有人管!城南每天几十上百的死人,大家早就司空见惯了。你今日杀的那些人恐怕也会被归为流民抢劫。”
陈掌柜轻轻拍了拍赵九重的肩膀,“放心吧,不会有官差找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