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的东西便会用嘴或者鼻尖去触碰,譬如她的衣裳,她的小像,还有王林日日采回来的花。

连同王林,每回她做出这些举动时,便代表她的感情,她的情绪。

她不会驻留太久,动作也是轻的,待她离开距离,王林便擒住她下颚,朝那唇瓣吻下去,探进去。

这些年,他也只敢做到这一步,可她没学会回应,只是眨眨眼无辜地望着他,待他松开了,又会对他扬起笑意。

王林心中五味杂陈,苦涩与酸甜混杂,他已然无法判断这是何种味道,伤痛中的施舍,苦中寻得些许乐,让他更是珍惜。

给李慕婉重新盖了被褥,他再次落座妆台,把她的常用之物收好,路上或许能哄她用,打开最里边的妆匣,竟然还有隔层,王林无意探知,轻轻一按,隔板掉落,这才发觉,有一道微弱的阵法保护起来。

里边是一张纸,折痕来看,是有些年岁了。

这妆匣是李慕婉的,那么这纸?

他朝矮榻的人瞧了一眼,见她侧了身,昏昏欲睡。

王林摊开信纸,是熟悉的字迹。

信纸上明显落了几滴泪的痕迹,应是他的婉儿落笔时染上的,再抚时,一角似还有红色血迹。

落笔一半时,她咳了血,不慎蹭上去的,当时屋外听见他的脚步近了,蹭上血迹也没注意。

“婉儿的信?”王林心口一震,目光湿润,入目显眼的三个字——与君书!

王林小心翼翼触着上面的字,轻念,“夫君王林,见字如面……”

今夕笔端所致,已是命尽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