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好了炭火,王林又出去了。

见他身影在院里忙碌,李慕婉坐在案前,寻了丹青笔墨,屋外雪大,寒风杀过屋檐,风雪席卷。

屋内炭炉火旺,她在风声里捏笔落墨,提字成信。

《与君书》

夫君王林,见字如面。

倚窗凝望,风雪欲来,小院迎冬,寒风料峭。今夕笔端所致,已是我命尽之时,万般不舍,提笔千言万语,又恐言不达意。

命运将我推至尽头,婉儿唯一所挂,便是你。

日见你时常离家,纵身杀戮,血浸长袍染白发,寻续命灵丹妙药。

婉儿不忍你奔波,可知血影无尽。

此生遇你,何其有幸。

缘起修魔,吾若孤雁无依,与尔相依为命,初识只晓君寡言,却不知君情重。

数次生死之间,皆是你义无反顾,舍命相救。婉儿不觉中早已托付真心,却只以为命魂任务所致。

修魔海自别后,月缺复圆,弹指百年,吾心依旧,似春水初生,念念不忘。

百年来心之所系,情之所钟,皆在君身。云天重聚,方明君心似我心,未负相思意。

师兄强行结婴,为婉儿冒险,情真意切皆在我心,故与你结为道侣,属婉儿本意,并非命魂所迫。

与君别后,君赴故乡,尽世仇,吾心如影随形,伴君身侧,日渐忧心。唯以琴音寄相思、代吾意;许君平安无恙,遂君心意,杀宿仇,平夙愿。

百年再见,是尘埃落定,却又物是人非。婉儿自知命不久矣,又知夫君情重难舍,百般滋味,日夜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