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说的话越多,七海就觉得自己越喘不上气,她倚着车厢慢慢跪倒在地,鸣海应该是在叫她,可她暂时出不了声,急促的呼吸好像带走了所有的氧气。

“所以我会继续做你们在做的事情,新的老朋友,中场休息已经结束了,请你欢迎真正的老朋友吧。”

它总算还是为她揭开了最后的谜底。

剧烈的头痛让正常思考变得困难,七海直接用指甲抠开手臂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鲜血再次流出来滴在车内,跪着的她向一侧蜷缩成一团,双眼紧闭却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她完全无法分神去教训提前解开调试器连接线的鸣海,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笑容浮现在脸上。

这才是她发现了新成果时真正喜悦的表情,可鸣海一点都不想在这时候看到。

“我真的猜对了,我的推断全部都是正确的,那个最高意识确实存在,鸣海,我们有救了……”她的手冰凉,脸色更是越来越差。

“这种时候你能不能说两句人话。”鸣海用了很大力气才把她的手从伤口上拿开,一边说一边将医药箱翻倒,抽出纱布连着缠上好几圈。

“我找到了要毁掉的主机,你懂吗,我找到了。”七海再次解释。

“再换一句人话?”鸣海看着又渗出的红色,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算了……”七海抓着他的手被扶着走到显示器前,确认了一遍他所有的数值都基本恢复,然后伸手在他的腰间与胸前轻按了两下,见他只是露出微微吃痛的神情,长舒一口气说:“我想你应该还可以再打一场,这套衣服还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