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就这么跪坐着的七海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鸣海,眉头紧锁:“你有没有想过对于我来说,直接说比实践更容易理解,折磨我两个礼拜最后一天才说原理,你这个疯子……”
“你不叫我一声恩师就算了还说上司是疯子,”鸣海伸手,“快起来。”
“我不,我不起来。”七海满肚子的不满不知从何说起。
“但我还要提醒一点,”鸣海无视了她的拒绝一把抓住她的手,将瘫在地上的人直接拉起身,“别太依赖它,别用它来救自己的命,自己救自己。”
“怎么,怕意识被怪兽吞噬吗?”七海揉了揉手腕,上面还有鸣海紧紧抓住时留下的红印。
“当然不怕,”鸣海昂起头,“因为我会救自己,如果你能乖乖求我的话,我也可以救你。”
“那我还是被怪兽吞了吧。”七海颤抖着双腿,缓慢挪向门口。
“喂,我又没有在开玩笑,这很严肃的!”鸣海冲着她喊道。
“我知道啊,”七海转过身,“我知道你是不会死的。”
“所以我是让你不要死。”鸣海说。
“那就得拜托你了,”七海笑道,“你不是要救我吗?”
他站在原地,看着训练室的大门打开,她就这样走出去,第一次有一种情绪这样清晰地在他胸膛浮现,就像空空荡荡的世界里突然闯进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鸟,他因此而急切、焦虑。
这便是鸣海弦害怕失去的二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