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完全驯化的野兔在艾丝特尔脚边跳来跳去,热情地摇晃着身后那截不算长的尾巴,斯内普突然为它感到有些可悲。“……基于它现在的表现,我想它不会在危险面前起到任何帮助作用。”他冷漠地说道。

“——想陪着我可以直说的,我又不会拒绝您的好意。”

艾丝特尔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与以往不同的情感,语气也没有揶揄的意味。还没等对方做出反应,她便转身快速走向了傍晚时选中的那座碉堡,瑞贝卡也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

“……”

目送他们安全进入其中,斯内普走到柴堆旁边,俯身捡起了一颗剩余的鲜艳野果,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今晚或许可以深入探究它那使人微醺的成分……如果眼下没有更为重要的职责的话。

第8章

碉堡内杂草丛生,被风干的鸟类尸骨堆积在角落,轻轻一碰便散了架。蛛网被拨去后,一些看起来无毒的大型蜘蛛成群结队地爬向外面,吓得那只野兔赶紧钻到了艾丝特尔脚边。

她不在乎环境的恶劣,用清洁咒收拾出了一块地方,铺上睡袋,把它当做防潮垫直接躺了上去。

身下泥土不断渗出土腥味和腐烂植物的气息,在熄灭荧光咒后的阴暗中,碉堡顶部似乎变得触手可及。虫鸣渐弱,仿佛万物都趋于寂静,艾丝特尔将握着魔杖的手置于胸前,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正躺在地面六英尺之下的一座棺材里。

但她无法完全代入逝者的角色,因为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声音破坏了这份寂静,是她比平日里略快的心跳。夜色已深,她却并无倦意,身侧的野兔早已沉沉睡去,腹部正随着呼吸有节奏地缓慢起伏着。在原定的安排中,它此刻应该已经是一小堆骸骨了。

她突然感到有些沮丧,再一次闭上了眼睛,继续关于生命的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