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女孩脖颈上的眼泪缓缓下滑,一路滚过漂亮的锁骨,像是水珠在羊脂上滚动。
“对不起……之前的约定我失约了。”及川彻没舍得放手,哑着声音说。
不想听到“没关系”之类安慰的话。
这样只会让自己再一次感受到难以挣扎的无力,所以骂他、打他都可以。
突然,后脑勺传来温柔的触感,那只手模仿着抚摸哭泣小孩的动作,尽可能地在安抚他的情绪。
“可是及川学长,”望月佑子无可奈地叹息,“你有在好好遵守我们之前最重要的约定啊。”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说好的约定。”
——如果还没有对排球本身感到痛苦,那就请一直打下去吧。
话音轻飘飘落下,阴郁冰冷的雨点、瘆人可怖的风声好像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他被拽回某个暖洋洋长满花草的下午。
那天他从社团回来的很早,庭院里洒满暖洋洋的阳光,妈妈正在摆弄花草。
及川彻一边帮忙,一边吐槽社团里来了个怪女孩,莫名其妙说个约定,可笑可笑,他本人可是要打一辈子球的。
妈妈毫不客气给他一记手刀:“那个女孩子把你当精神寄托了,你要好好努力啊。”
“精神寄托?!那不都是电视剧里患得患失那样的吗?”及川彻眼睛瞪大,“我和别的女生眉来眼去,她一点都不在意,像个没事人一样,气死我了!”
“臭小子,你脑子里就非得是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么?”妈妈白他一眼,“国文老师喊你多读书,从厉害的人行迹里汲取力量,这话你没听进去吗?”
“啊?我被她当成厉害的人了?”
“是啊,你老妈我低谷的时候就喜欢读书,看历史上多么牛轰轰的人有那么苦逼的人生,就突然感觉有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