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过两三个月,贾母就撑不住了,某天睡下就没再醒来。

三进的宅子再次挂起了白幡,上一次还是为了王夫人。

葬礼并不隆重,来的人也不多,主要都是自家人,不知对于如今的贾母来说,更喜欢这样冷清但是真心的葬礼,还是煊赫热闹的大场面?

葬礼上,贾政和贾宝玉哭得肝肠寸断,也不知是为了贾母,还是为了自己未知的命运。

好消息是,贾母去了后,贾宝玉似乎终于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再不能颓废下去,开始积极谋生路。

读书科举不考虑,从前他就没好好念书,如今更没有条件了。且即便考中也不能做官,对如今的贾家来说性价比不高。

他倒是想卖诗卖画,但是半个月只卖出去一幅,价格还被压得非常低,宝玉才终于明白,他引以为傲的才华其实并不算什么,至少还没到惊艳的地步,当初众人吹捧,不过是有身份加成的缘故罢了。

几番打击之下,宝玉终于沉下心,在家开了个私塾教小孩。可惜他没有功名,并不好招生,束脩也不高,但到底是个正经事。

相比之下贾政就颓废多了。

贾政并非心志坚定之辈,几乎一夜之间,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失去了:出身、官位、名声、家人、包括他健全的身体。

是的,那四十板到底给贾政留下了永久的伤害,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坏了一条腿。

这对贾政的冲击巨大,以至于他性情大变,每日只知饮酒,醉了便大喊大叫、骂骂咧咧,骂狼子野心的王夫人、骂宫里不成器的女儿,好似都是别人辜负他,他自己清清白白、毫无错处似的。

赵姨娘和贾环看热闹看得起劲,也不免鄙夷嫌弃。

春暖花开的时候,黛玉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