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下首坐下,抱琴又给她们拿茶水点心,竟全是她亲力亲为,连个分担的人也没有。
这便是元春的一番心思了,她宫里的人虽然态度不好,但还不至于什么事也不干。
但元春并不想让她们伺候,一来怕她们态度不好,叫祖母和母亲不自在,二来便是她的一点私心,她在宫里过得艰难,却不想家里知道,免得他们平白替她担心。
但即便她极力遮掩,也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譬如殿中布置便没有法子,再譬如这茶水……贾母喝了一口,发现竟还不如家里的好,心中愈发冰凉起来。
阔别多年的祖孙、母女再次见面,自是一番关心。
元春先是问老祖母的身体,贾母笑道:“我吃得好睡得香,偶尔在院子里走走,一家子说说笑笑的,再没什么不好的。王太医每每把脉,也总说我一切都好。”
元春放心了,又问起家里的情况。
贾母又把家里的情况捡好的说了一下,只是正如元春的窘迫藏不住,贾家的不如意同样如此。
元春蹙眉:“我听说家里和薛家闹得不像,咱们到底是亲戚,合该多走动才是,哪里有过不去的愁怨呢?”
提起这个王夫人便有些心虚,薛家会与贾家翻脸还是因为她呢。
好在元春没有一直揪着这话题不放,略说了几句便又跳过,问起宝玉来:“我在宫中消息不畅,却也听说了宝玉的事,我记得他幼时极为乖巧,怎么如今竟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