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哥儿双手放在桌案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薛虯,说道:“千字文是由一千个字组成的韵文,是南朝梁武帝为了教导皇室子女特意叫人编的,一千个字没有一个重复,用来认字最合适。”
薛虯点头:“殿下说的不错。”
另一个小豆丁见状也举起手:“我知道《千字文》每个人都要学,以前哥哥不想学,就被娘亲打屁股了。”
小豆丁们都笑了起来,学堂里一扫方才的沉稳,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小孩子虽然不懂事,却有小动物般的直觉,能感觉到薛虯并非严肃的先生,所以不似方才那般拘谨。
韩尚礼挑了挑眉,他自觉并非刻板之人,但学生们在他的课堂上从未这般轻松过。这薛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甚至连语调和表情都是淡淡的,却能有这样的效果,实属难得。
薛虯等小孩们笑完了,这才说:“这话虽然有理,却不全然是真的。”
小豆丁们天真又茫然地看着他,团哥儿眨眨眼睛,疑惑道:“既然有理,怎么又不全然是真的,难道真一半假一半吗?”
“正是真一半假一半。”
这就叫小豆丁们更糊涂了,齐刷刷看着薛虯,想听听他会说什么,注意力也格外集中。
薛虯慢条斯理道:“论理来说,《千字文》是启蒙书目,每个人都应该学,但实际上民间很多孩子家境贫寒,根本无力送他们如学堂念书,自然也就学不了《千字文》了。”
“啊?”小孩子们一脸惊讶,其中一个挠挠头,奶声奶气地说,“可是请一个先生一年只要二十两,一本书只要几百文,他们连这点钱都没有吗?”
薛虯看着那小孩儿,含笑道:“你对这些倒是很清楚。”
这小孩儿挺了挺胸膛,十分骄傲:“爹娘有时带我们上街买东西,我见过哥哥姐姐买书,就记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