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靠在王嬷嬷怀里,眼泪流个不住:“我见到宝姐姐,觉得十分羡慕,倘若我也有个哥哥便好了。即便不像薛家大哥一般出众,如薛二哥一样也好。人人都说他纨绔无能,可我见他为了宝姐姐驳斥宝玉,竟是极可靠的。”

琏二哥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候却会替贾琮兜底。贾环虽然不成器,得了好吃的好玩的也会分探春一份。

若她也有个兄长,可能便不会背井离乡,一个人来这千里之遥的地方。即便要来,兄长也会陪她一起,互相有个牵挂。遇到不平事,她的兄长也会站出来护着她,如同宝姐姐的兄长一样。

王嬷嬷听得心疼不已,把黛玉揽在怀里哄了半日,好容易才不哭了。雪雁皱着一张小脸进来,把二人看得失笑:“这是出了什么事?仔细皱多了变成小老太太,可没有药膏与你使。”

吓得雪雁连忙收敛表情,但表情还是苦苦的:“姑娘,我方才听老太太屋里琥珀说,家里小爷要去薛家念书了,宝二爷也要去。”

把方才的事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黛玉听见宝玉这般不可靠,竟也不觉得意外,只道:“他们是爷们,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必巴巴跑来告诉我。”

雪雁愣住了,茫然地看看黛玉,又看看王嬷嬷,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先出去吧。”王嬷嬷打发了雪雁,这才问黛玉,“姑娘与宝二爷闹别扭了?”

“没有。”黛玉垂下眼睑,“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知不妥,还是避着些吧。”

更何况宝玉似乎没她想象中那么好。

原本时常与宝玉一处,只觉得他天真烂漫、真诚率直,对女子极为体贴,是个温柔善良之人。却从未想过宝玉已经是十一岁的少年,过了男女七岁不同席的界限,早不该与姐妹们混在一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