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虯拨弄着茶盏盖子,心说郑启元有没有把薛家放在眼里不知道,但不把他这个新任家主放在眼里却是肯定的。

这也不能完全怪郑启元,薛虯年纪小,从前又默默无闻,旁人小看也是有的。

他瞥长瑞一眼:“宠辱莫惊,怎么才下山就忘了?”

长瑞立刻收敛了情绪,垂首应是。

薛虯又吩咐报信的小厮:“你去告诉诸位长辈,家中事多,一时不便他们相见了,此事与他们并不相干,让他们不必放在心上。”

“是!”小厮应着,躬身退了下去。

长瑞迟疑道:“这几家在金陵颇有地位,大爷怎么不见?”

“他们来是为了求薛家一个态度,我将态度给他们便足够了。如今我初初接管薛家,一无名望,二无成就,即便倚仗薛家之势占得上风,也难以真正服众。不若等做成几件事再相见,旁人才会将我视为薛家家主而非小辈。”

长瑞若有所思,又问:“那郑家还要管吗?”

管自然是要管的,郑家如此下他脸面,若无动于衷,旁人还以为他软弱可欺。但此事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薛蟠,万事都可容后再议。

时间一点点过去,冯家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薛家好不容易轻松些

的氛围又重新紧张起来。

孙老算是金陵最好的大夫,若连他都束手无策,冯渊只怕真的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