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一脸愧色,恭敬应道:“是,臣妾明白了,定会狠狠责罚管事一通。也怪臣妾监管不力,这才让四阿哥受了委屈。臣妾这心里,着实是愧疚。”

安陵容恨恨道:“这怎能怪姐姐,例银都按时足份发下去了。姐姐怎会知晓,那起子刁奴看着四阿哥年纪小,又无人看顾,生了胆大包天欺上瞒下之心,背地里苛待四阿哥。若不是臣妾今日带温宜出去玩,碰巧遇见四阿哥,只怕咱们还以为四阿哥被照顾的好好的呢。”

华妃叹了口气:“皇后娘娘不在,皇上信任臣妾,把后宫交给臣妾代管,出了这档子事,臣妾到底难辞其咎。臣妾有心好好补偿一番,四阿哥身边如今就剩一个乳母,定是照顾不过来的,内务府重新挑选、分配奴才,少说也得几日的功夫。不如,先让四阿哥住进臣妾那里,如此也算臣妾将功折罪,皇上觉得可好?”

早前的时候,安陵容曾给华妃讲过一个故事。

安陵容有个族叔,人品贵重洁身自好,与族婶夫妻恩爱举案齐眉,族婶曾被无数闺阁女子羡慕。唯一的遗憾是,族叔族婶成婚多年都没能添个一儿半女。

有名的大夫看了个遍,一碗一碗的苦汤药灌了不知多少,游医、术士、偏方各种法子尝试了个遍,族婶的肚子照旧一点动静也无。

那日,族婶去寺庙拜菩萨的路上,路边看见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哭泣声猫儿般微弱,族婶心生不忍,将其带回家抚养,视若己出。

族婶自收养了那女孩子,便断了汤药,说来也奇,转过年来却有了身孕,来年平安生下一子。

后来遇见一位高人,这才知道族叔族婶命中无子,但是那女孩子命中是有兄弟姐妹的。族婶将其抱回了家,女孩子命定的兄弟姐妹,自然也跟着投胎到了族婶肚子里。

那时候,华妃只当是安陵容为了宽慰她无子,才给她讲了这个故事,让她宽怀少忧心存希冀。如今回想起来,才觉得大有深意。

尤记得,华妃当时感叹说,皇家血脉不得混淆,即便这个法子真的有用,在她这里也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