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温宜睡着了,被乳母抱了下去,安陵容才放下茶盏,温和地看着四阿哥:“现在,四阿哥可以告诉安娘娘,为何偷偷躲在假山后哭泣了吗?”
闻言,四阿哥放下手里的点心,一脸惊诧:原来她都知道,原来她不是不关心。
四阿哥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儿臣想去给皇阿玛请安,她们不许儿臣去,她们说皇阿玛讨厌儿臣,所以才把儿臣扔在圆明园。安娘娘,您是皇阿玛最喜欢的人,您能不能告诉儿臣,皇阿玛是真的不喜欢儿臣吗?”
安陵容一脸茫然的样子:“四阿哥口中的她们是谁啊?”
“伺候儿臣的嬷嬷们都这么说。”
安陵容循循善诱:“嬷嬷们平日的伺候可还尽心,安娘娘瞧着四阿哥这件衣裳短了,也旧了。”
四阿哥瘪着嘴摇摇头:“她们平日凑一块儿喝酒打牌惫懒的很,儿臣支使不动她们。她们说儿臣不过是空有皇子的名分,实际根本不受皇阿玛待见,让儿臣不要摆主子的谱。这衣裳是去年的,今年的夏衣还没下来,掌事嬷嬷说内务府库银紧张,让儿臣先穿着去年的衣裳。”
“来人,”安陵容沉下脸来:“将伺候四阿哥的宫人,各打三十大板,丢进慎刑司服苦役去。另外,再派两个人,将此事通报给皇上、华妃娘娘,”
前一秒还笑地温柔,转瞬就变了脸,安陵容前后反差之大,让四阿哥目瞪口呆。又听安娘娘说要责罚怠慢他的宫人,四阿哥惊惧之外更多的是感动。
四阿哥轻轻拽了拽安陵容的衣角,弱弱地跟安陵容商量道:“可不可以不要打儿臣的乳母,乳母她对儿臣很好,您看,她把儿臣的衣裳洗的多干净。”
“好,听四阿哥的,乳母留下,不必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