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也极美，就连一向低调的萱嫔，今夜也是光彩照人，原来，低调如她竟是个蒙尘的珍珠。

甚至，皇上分给眉姐姐的目光也比给她的多，皇上还毫不吝啬地当众夸赞眉姐姐。

眉姐姐入宫至今还未承宠，想来眉姐姐的好日子要到了，她虽然为眉姐姐高兴，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丝失落，和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嫉妒。

承乾宫掌事宫女崔槿汐心细，最先发现了莞贵人的异样：“贵人累了吧，不如早些休息吧。”

莞贵人点了点头：“确是乏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槿汐，今晚你替流朱当值吧。”

“是。”崔槿汐喜出望外，莞贵人戒心重、防备心强，她的寝殿向来只许流朱、浣碧两个贴身陪嫁丫鬟收拾。

莞贵人坐在梳妆镜前，看着崔槿汐轻手轻脚地为自己卸钗环。看着镜子里的人，莞贵人开口问道：“槿汐姑姑，你见过纯元皇后吗？”

崔槿汐浅浅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惋惜和遗憾：“奴婢有幸受过纯元皇后恩德，不过也只见过那一次。”

莞贵人目光紧紧锁住崔槿汐，突然开口：“听闻纯元皇后姿容绝世，只是我从未有幸得见，还请姑姑描述一番，纯元皇后生得如何模样？”

崔槿汐神色一顿，下意识地看了莞贵人一眼，又迅速垂下头去。

见崔槿汐这般态度，莞贵人了然，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落了地。

看着镜子里画着远山眉的，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凄然一笑，她将手覆在脸颊上，轻声问道：“我长的像纯元皇后，对吗？”

那声音像是从虚空而来，裹挟着自嘲、无力、失落、绝望，只听得人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