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毕竟是凡夫俗子,凡人皆有七情六欲。安陵容家世低微,外戚带来的影响微不足道。
所以,今日之前,不管是木兰姑姑还是他,都觉得安陵容是抚慰帝王心的极佳人选。
皇上默默叹了一口气,到底是碎玉轩的那一瞬,扰乱了帝心。
皇上还没整理好思绪,却已经到了为安陵容安排的耳房。苏培盛亲自推开门,皇上将安陵容稳稳地放了下来,借着宽大的衣袖,悄悄活动了肩膀。小妮子的份量是增了几分。
安陵容被眼前的景象惊地说不出话来,这是她在养心殿伴驾时住过的房间,走之前带走的东西,如今都悉数补回来了,品质较之前更为上乘。
安陵容激动又小心地围着房间走了一圈,东看看西摸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欢欣雀跃的劲儿。
皇上最喜欢,这样孩子气、天真可爱的安陵容。那些乱七八糟没有头绪的杂念,顿时被抛到脑后,笑着走向安陵容。
皇上从背后环住,被案几上西洋钟吸引了的安陵容的腰,下巴靠在安陵容的肩窝上,轻轻摩擦着安陵容的左侧脸颊,柔声说道:“喜欢吗?朕特意从库房里找出来的。”
安陵容回握住皇上的手,将皇上的手缓缓移至心口处,微微侧了侧头,与皇上脸贴着脸:“听,它在说喜欢,喜欢极了。”
安陵容喜欢的何止是西洋钟。西洋钟的东侧摆了一件玉壶春瓶,西侧放了一个瑞兽纹嵌碧玺铜镜。
瓶、镜、钟,这一套摆设,安陵容从前只听说过,今日还是第一次见。象征着终生平静,寄托了对美好生活的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