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上学要迟到了哦。”

没有动。

“绘,你的社团晨练错过了!”

肌肉记忆比意识先作出反应,九里绘从床上蹦起,面露茫然。

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九里澄子帮她在背后绑头发。

九里澄子依稀记得女儿国中的发型偏爱往高处扎,扎成高马尾,上高中后位置一路向下滑,黑色的发尾越剪越短,勉强耷拉在脖颈。

想到刚才的起床事件,妈妈语气轻快地说:“我们的绘也有了高中阶段最热爱的社团啦。”

“唔,是排球。”被强制开机的九里绘迷迷糊糊地抓着牙刷,眼睛一半睁开一半眯起。

九里澄子回忆过往:“国中一年级的时候不是有人邀请你去打排球,你当场拒绝了吗?”

“今天、今…今时不同往日。”脑袋里不知从何处弹出一句俗语,九里绘口齿不清地说,“那时候不想打,现在想打,我是很专一的。”

九里澄子似有所感道:“嗯嗯这个我知道,是「引路人」的区别吧。”

“妈妈。”

九里绘继续说:“教我打排球的几位前辈人挺不错,新认识的朋友对待排球训练也很认真,我想请他们到家玩。”

“好啊,热烈欢迎。”九里澄子绑完了头发,“社团活动结束得很晚吧,干脆叫他们留下来吃晚餐。”

九里绘犹豫了一下,诚恳地发问:“妈妈,你觉得把外卖或者便利店的盒饭拆出来放进我们家的碗盆里,再端到桌上,可以让他们看不出来吗?”

九里澄子心虚地挪开视线:“也许直接在外面吃会更方便。”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九里绘在更衣室换完运动装,带着毛巾和随身包进入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