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
过了一会儿,九里绘抱着水杯,埋头蹲在路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
“解脱了……”她说。
在二人不远处的窗檐上,有两只山雀正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它们小幅度跳跃、挨近,最后羽毛交错在一起,挤向对方。
其中一只的足尖在某一刻打滑,突然间掉了下去,在半空扑棱起翅膀,慢慢地返回窗檐。
打滑的那只山雀趁此机会和另一只贴得更近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九里绘也打定了主意,将心中隐瞒的那部分真实想法表达出来。
“最后,我想拜托西谷一件事。”九里绘起身,一边拆开第二袋棒冰,一边强装镇定地开口。
西谷夕气势十足:“尽管放马过来!”
九里绘抹了抹嘴,故意没有看他,而是平静地看着前方空旷的道路:“即使后面还会有换不回来的情况,也还请西谷不要有停止练习排球的想法。”
“请拼命去练习,即便练得整个人都像冰棍一样累到化掉,融化在体育馆的地板上,也千万不要停下。”
“因为……希望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能活出自己喜欢的精彩人生——这件事对我而言尤其重要。”九里绘郑重道。
她有过一段学习竞技体育的经历,把训练时所受的伤视作家常便饭。
依稀记得国中时期的一大批同学们就无法理解她的做法。
夏天在教室脱去外套,他们扫过她四肢上醒目的训练伤,以及眼角刚摔出的划痕,毫不克制地碎嘴:“皮肤变成这样…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