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九里绘从来没有称呼他为「学长」。
一次也没有。
午休,天台。
掰断的铁丝被随手丢弃在地上,九里绘靠在墙角无聊地啃饭团,吃完一半才等来了神情慌张的西谷夕。
分明处在一天之中温度较高的正午节点,他却又多加了一件黑色外套,身前的钮扣系得严严实实。
他跨入门槛,左看右看,和沉默地盯着他看的九里绘视线相交了几秒。
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九里绘这般评价。
西谷夕沿着围栏巡视一圈,确认天台只有他们二人后,再度把门反锁,用力拽了两下把手,这才转身。
九里绘摊手:“家里的便当呢?”
刻意没用疑问而是陈述句式,不出她所料,西谷夕猛然鞠躬:“对不起,我忘记拿了!”
头才低到一半,他惊觉这是人家女生原本的身体,又急忙擡起下巴,表情别扭地说:“那个…一觉醒来身体互换这种事,没给我留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别的……”
“我猜也是。”九里绘点头,神色自若道,“没有什么好道歉的。”
平静与热烈,两个人的外在性格和反应恰好处在对立面。
她将从小卖部那里进货的盒饭与饭团摆在地面,向前推了推。
“啊,多谢!”西谷夕的语气突然严谨,“是用我的钱付的吧?”
“嗯。”九里绘又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