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娇弱的东方瓷器,终于在某一天的夜里,被彻底打碎了。

一个在深更半夜潜入他家里的持枪犯,在继杀死了林可的妈妈和姐姐之后,试图猥亵看起来漂亮瘦弱的小林可。林可在被惊醒之后目睹的就是自己家破人亡的惨状,他悲痛欲绝,并且抢过了持枪犯人的枪,对准了对方的额头。

“可是,我那个时候还很小,就跟你一样,我在犹豫,我无法下手,”林可对杰洛说道,“那是一场我和他之间的对决,我很清楚,我和他两个人里,总有一个人死,另一方活。而那时,无论怎么看,我都是弱势的那一方。”

气氛很沉闷,我这时才发现,乔尼几个人也偷偷地跑到了我们旁边听八卦。这几个人听别人家务事的时候总是格外起劲。

乔尼在一旁听得很认真,然后露出很紧迫的表情:“真的吗,那你当时死了没有?”

林可:“……”

他没理乔尼,而是继续说道:“然后我的手|枪摔到了地上,那人和我同时去抢,只不过我还是快了一步。”

“我一边哭一边流鼻血,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和姐姐,我觉得很难过,不仅仅是因为她们为了保护我死去了,更因为我的软弱,我的怯懦,我甚至无法对杀死了我的家人的敌人扣下扳|机。”

“后来,那人朝我扑了过来,我为了自保,终于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杀死了他。”林可的眼神逐渐暗淡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期望有人能够杀死我,所以我答应了总统的要求,我一直等候在这里,我和每一个路过这里的选手立下生死状,再和他们决斗。”

说到这里,林可用沾着血的右手指了指我:“你,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你和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完全是两种人。”

他说的是杰洛。

“他就是那种和我一样,为了自卫,坚决不会对敌人主动出手的人。可是这样不对,这样的人杀不死我,也绝不会在这场比赛中胜利,更不用说走上正确的人生之路。”

杰洛这时有点生气了,被人下了这样的判断,他的脸色也不太好。

“你也不用生气,我说的都是事实。”林可虚弱地道,“……你的道路,都是其他人传递你的,我说的没错吧?你接收了家族的使命,你继承了父辈的遗志……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总统的人不至于这点东西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