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争天下,但我得有争天下的实力。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如果有朝一日我真争得了这天下,义父别忘了,我身上可有一半辰荣的血,您说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你对西炎玱玹真下得去手吗?”

“义父是说杀他吗?那我下不去手,他跟我是血脉至亲,我们在外祖母面前发过誓言,一生相互扶持,永不相弃。但有一点,他不能碰相柳,他敢动相柳,我就敢向他捅刀子不带犹豫的。”

听闻此语,洪江哈哈大笑:

“你这性子还真是随了你爹。来人,抬刀来。”

小夭一愣,随后看到士兵抬进来一柄大刀,环首直刃,刀刃两侧刻有血槽及波浪形花纹,刀身闪着阴森森恐怖的寒光。

“这是赤宸刀,是我送你和相柳的订婚贺礼。”

小夭盯着刀,泪瞬间蓄满眼眶。她双手接刀,实在是太重,这一下险些没接住,相柳早已起身立于身后,伸手托了一把。小夭借力,伸出一只小手抚摸刀柄,仿佛经由此物能感受到爹爹的温度一般,许久不愿意松手,血毕竟浓于水。

泪还是淌了下来,军帐中肃穆无声,众将皆低头,沉默无语。良久,小夭将刀推入相柳手中,躬身施礼,道:

“谢义父,这刀我收下了,万事请义父放心。”

一整个上午,小夭和洪江的谈话结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位义父给哄的开心顺了气。辰荣军大体上可以算作她的军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