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你是可以这么想,可是洪江怎么想?相柳怎么想?玱玹他又会怎么想?”
“我……这个这个……”
这些问题,小夭不是没有想过,这也是她时常心绪烦乱的主要原因。即使相柳可以为了自己,说服洪江,领着辰荣军在自己的四方城安居乐业,可玱玹呢?他能放任这么兵强马壮的一股势力,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日益壮大而不闻不问吗?他绝不会。先前疫症的事情,他的手段不可谓不下作,荣城和昆吾氏的事情,他的安排,不可谓不智慧,若不是相柳和蓐收,自己根本没看出来他的手段,还一直傻呵呵的感谢他这位贴心的哥哥呢!那么接下来,如果这个城主身份昭告天下,玱玹的眼睛又会盯在哪里呢?
见小夭陷入沉思,相柳从旁接话道:
“天下局势,我跟义父曾经讨论过数次,只是为免小夭心烦,她的面前我从未提过。”
“哦?”皓翎王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相柳接着说:
“义父一生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如今一把年纪一身伤,我和他心里都十分清楚,他是一位合格的将军,但他做不了一位英明的君主,所以,其实义父心里清楚,辰荣不可能复国。
但是,他也不可能投降,他有他的坚持和风骨,有誓死不降的勇气和决心,这也是为什么数百年来,他的身边会有那么一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誓死效忠,发誓战斗到最后一刻。
本来这支辰荣军只有死路一条,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我也早就决定陪他们走完最后一程,战斗到最后一刻,这不仅是因为我想报当年义父的救命之恩,更是因为我敬佩他的风骨,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本就是一条不归路,唯一的变数是,我遇到了小夭。如您昨日所说,若她只把我藏在狌狌镜里,那我最多只能与她相伴一程,红尘游戏一番而已,我绝不会碰她。可是后来,她选择不顾一切奔向我,她来了清水镇,连您都知道她为了什么,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会不清楚?说句让您见笑的话,我爱了她近百年,我没能抵挡住。